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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赤脚医生到国家级名老中医——我的中医情节暨从医历程

来源:   发表时间:2019/12/19 14:17:19  点击次数:【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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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赤脚医生到国家级名老中医——我的中医情节暨从医历程

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 乔振纲

(全国第五批老中医药专家学术传承指导老师)

 

☆出身六代世医家,解放前后两重天   

我是乔振纲,是国家首批五百名名老中医专家乔保钧的学术继承人,当然也是豫西乔氏中医世家的第五代传人。所以,要谈我的从医经历必须从我父亲讲起。    

家父乔保钧是乔氏中医的第四代掌门人。父亲童年仅读过8年私塾,之后跟随祖父左右,在祖父严格要求,口传心授下苦读岐黄书,研习中医术凡十多年,及至弱冠之年,已能独立应诊,游走于乡里为患者服务。1949年,我的家乡获得解放,我父亲在新生政权的鼓励和支持下,力挺并协助祖父在陕县观音堂镇创办了“大生堂”诊所,诊所面积不足40平方,一俱铁铸的碾槽和铜质药臼算是仅有的设备。虽然房舍狭小,设备简陋, 但前辈一心“济世活人”,不图钱财、名利,以“重德积善”为座右铭,对患者不分贵贱,一视同仁;诊病认真,仔细入微;用药间廉,力求疗效;贫穷之人,大多免费。如此以医行善,每天来自四面八方之求诊者摩肩擦踵,络绎不绝,广大患者的赞扬声,不绝于耳。“大生堂”的名声传遍方圆百里,影响陕、渑地域。

新中国成立后,党和人民政府,制定了以“团结中西医,继承发扬中医药学”为核心基调的中医政策,采取了一系列有力措施来恢复和发展中医药事业。中央卫生部中医进修学校就是在此形势下应运而生的。

 1954年,我父亲被选送到中央卫生部中医进修学校进修学习。毕业后不久我父亲被选拔到洛阳专区中医进修学校担任专职教师。继之,曾先后调洛阳正骨学院,任伤寒温病教研室主任、内科主任、学院科委副主任等职;调洛阳医专任中医教研室主任,兼基础部副主任;调洛阳市第二中医院任业务副院长等职。1985年晋升为中医内科主任医师。曾先后担任中华全国中医学会第一、第二届理事,河南省中医学会副会长、名誉副会长,连续多年被聘任为河南省中医系列高级职称评定委员会评委。1991年经国家人事部、卫生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批准,被确认为全国首批(500名)名老中医专家之一。1994年又经国家“两部一局”确认为“全国中医药专家导师”。1998年,被河南省人民政府授予“有突出贡献的老中医药专家”,并颁发证书。    

解放后,我们乔氏中医,枯木逢春,在党的中医政策的呵护下,祖传六代的中医世家,逐步发展为中医大家,而且成为名扬豫西的中医名家。    

☆下乡两年赤脚医,初出茅庐获赞誉   

我本人受家庭影响,自幼立志岐黄。中学阶段即在父亲的指导下,学习中医基础知识,及至高中毕业,不但了解了不少中医的基本知识和诊病的基本技巧,更重要的是,被博大精深的学术思想所吸引,从此深深地爱上了中医。决心报考中医院校,梦想着能成为一个百姓爱戴的好中医、远近闻名的名中医,但人生的道路是曲折的,正当我风华正茂,壮志未酬之时,一场文革风暴席卷大地,高考制度被废除了,我的中医梦受到严重冲击。此时此刻的我,理想没有放弃,追求没有停止,当许多人热衷“闹革命”、“瞎折腾”之时,我借机“逍遥”在家,抓紧时机学中医,读“经典”,背“汤头”,颂“药性”,练针灸,“闹革命”的两年岁月,使我的中医理论水平更加充实,实践能力渐已入门。1968响应党的号召,上山下乡,到灵宝县朱阳乡插队,我顺里成章地当上了赤脚医生,而且还曾被聘为赤脚医生培训班的教员,主讲《中医基础》、《针灸》、《中药学》等课程;劳动之余,我用一根针和一把草为农民群众治病。我全心全意的服务和付出受到组织的认可,我曾先后两次被县里和乡里指定为“6.26医疗队” 的小分队的队长和组长,到指定的偏远乡村,为贫苦农民防疫治病一个月,先后诊治患者共约3千余人次,其中确确实实治好了许多常见病,每治好一个病,我都感到内心的由衷高兴和事业的的无比自豪,记得在朱阳乡犁牛河山区,一位30多岁的农民突患尿潴留,一滴尿也排不出来,患者少腹部憋胀、阵痛,痛苦地抱腹打滚,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决定用针刺疗法治之,按常规先刺关元穴,配以阴陵泉、三阴交,刺后观察10分钟无效,我细思片刻,又改刺八髎穴,刺后立即用毛巾蘸热水热敷少腹部,热敷不足5分钟,患者立生尿意,即刻哗哗排尿至少1000毫升,在场群众无不拍手叫好;我曾用针灸和汤药(乔氏溃疡散方)并用治好了郭某十多年的胃溃疡;阳平乡下园村有一八个月的男婴(该村治安主任之子),出生后即患婴儿痉挛症,头部前后摇动,频频不至,影响喂奶,严重发育不良。经我快速针刺法治疗10余次痊愈,患者家属敲锣打鼓到驻地感谢,热闹场面至今难以忘怀…。两次医疗队结束后,曾精心编写“针灸结合中草药治疗常见病验案100例”并刻印成册,受到赤脚医生同行的广泛赞誉和上级的表彰。    

两年赤脚医生的经历,使我深刻认识到党中央关于“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的指示多么正确、英明!真切体会到中医在广袤农村中多么受广大群众的欢迎和信赖,亲身体验到中医治病的确切疗效和神气!从此,使我更加热爱中医,坚定了一辈子干中医的信心。

☆恢复高考圆梦想,本科五年奠根基

1971年离开了农村,返回城市参加了正式工作,期间无论在哪个岗位,从事什么工作,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业余时间都坚持孜孜不倦的研习中医,还自学了日语。

文革后,被废除多年的高考制度恢复了。1978年我考上了河南中医大学。 实现了终生的梦想。通过本科五年的学习,使过去实践中获得的感性认识得到质的升华,有过去的感性认识做基础、做“注释”,使所学到的理论更生动、更充实、更系统、更实用,为我以后在岐黄事业上大展宏图,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矢志不渝搞临床,成就全靠党培养

 1983年,我被分配到第二中医院工作。由于以前有一定临床实践的基础,又经本科五年的深造,加之崇德心善,热情待患,对病人服务周到,尽心尽意,受到广大患者的欢迎和称赞。曾被评为河南省卫生系统先进工作者。1991年经国家两部一局批准,被确认为著名中医乔保钧老中医的学术继承人。跟师三年期间,每天随父俟诊于左右,经父亲诲人不倦的口传心授,加之现场教学,耳闻目染,学到不少宝贵的临床经验和绝技,使我的临床能力飞跃提升。期间,系统整理父亲的临床经验编写成《乔保钧医案》一书,经北京科技出版社出版,发行后受到中医界业内人士广泛好评而畅销全国。撰写继承论文近10 篇,其中《乔保均老中医与伤寒杂病论》在全国继承论文竟赛中获二等奖,另篇《乔保钧老中医治疗冠心病心绞痛经验浅探》在2017年香港“现代疑难病中医临床经验交流研讨会”上宣读。1994年晋升为副主任医师中医师。

在第二中医院工作15年间,先后10多次参加全国性学术会议,并作大会发言;先后在省以上刊物发表学术论文50多篇,主编著作一部,参编著作多部,主持科研多项。第二中医院的15年,在我一生中,是踌躇满志,意气风发,拼搏奋进,硕果累累的15年。   

1998年被视为“特殊人才”,被聘调到广东省中山市广济医院工作。离开父亲的学术指导,来到人脉生疏的异“国”他乡,怎样才能打开工作的新局面?初来咋到时,难免有不小的压力。那时我常用父亲的谆谆教导来勉励自己:医生一定要以“德”为魂,要一心一意地为病人着想,急病人所急,痛病人所痛,诊病时不得掺丝毫私心杂念,态度慈善可亲,语言温和有礼,把脉平心静气,问诊仔细周详,触诊手法轻柔,首先从服务上给病人以信任;治病时,既要胆大,又要心细,在习惯治疗一般常见病的同时,还要善于治大病,敢于治疗危/急/重症,要勇于攻堡垒,克顽疾。父亲的教诲,不仅使我懂得了怎样做一个称职的中医,而且给我指明了业务努力的方向,使我坚定了攻克疑难的信心。我认认真真地践行父亲的嘱托,在临床上接连打了几个漂亮仗:顺德患者林××,素患慢性喘息性支气管炎十余年,十天前饮酒后出现发烧,继之咳嗽、咳痰、胸闷、喘息,某医院诊为“慢性喘支急性发作;肺气肿”,经用罗红霉素、泰能等多种抗菌素及大量激素、止咳平喘药治疗,体温有降,但咳喘不减,且口腔中发现真菌孢子,患者惧怕西药副作用,遂要求中医诊治。由我接诊时,咳喘频作,痰多色黄,烦躁不安,出汗不止,胸疼腹胀,纳差恶心,大便干结。舌质红降,舌苔黄厚腻,脉弦滑数;胸部CT片提示:“双侧支气管慢性炎性改变;肺气肿”;血常规检查:WBC13.5х109/L。脉证合参,治之予“益气润肺,清热化痰,宣降气机”之剂 。服药一剂,大便通畅,胸闷、咳喘有减,自觉舒适许多,服至2剂,咳止,喘平,精神大振,可下床活动。继投益气扶正,养阴润肺之剂,调理旬日而愈;再例,中山市林某,患慢性乙肝十多年,加之经常嗜酒,渐而演变为肝硬化,就诊时伴严重腹水,肝功能检查,ALT高达684,AST325,A/G0.9,治予“益气扶正,疏肝健脾,利水消肿,通降腹气”之剂,加减调理3月余,腹水完全消退,肝功各项恢复正常,连续追访至今,已20余年无恙;又例,中山市冯×(男,58岁),2001年1月初诊,素患乙肝10余年,
近半年来肝区持续隐痛,且右肋缘下发现多个肿块。广东省人民医院B超/CT检查确诊为“巨大型肝癌晚期合并肝硬化”,主诊医师告诉其家属,“病情重笃,预后不良,生命期限难于突破4个月”,建议手术并化疗,患者拒之,遂转求中医诊治。就诊时见形态消瘦,面色黎黑,舌红苔黄厚,脉沉弦滑;右肋缘下可触及多个鹅卵大小之肿块,质硬,表面高低不平;腹部柔软,叩之鼓音;自觉乏力,低烧,纳呆,脘腹撑胀,右肋持续隐痛,大便略干。治疗“扶正固本”前提下,根据病情,“以证为凭,辨证施治”,稳扎稳打地进行整体调理六年久,至2007年上半年,诸症基本消除,省人民医院CT复查证实癌灶明显缩小,肝功各项检查均明显改善。2017年10月某日因感冒发烧住院,治疗中出现消化道大出血而亡。这样一个预后“严重不良”,生命预期“难于突破4个月”的晚期肝癌患者,不手术,不化疗,一个心眼儿地把生命交付给中医,坚持中医药治疗,竟存活了6年之久(而且最后并非死于癌症),这不能不说是中医临床上的又一奇迹!像这样的典型验案一件件,如此的奇迹一个个,件件是故事,个个有轰动,,影响力不仅很快从整个中山市,波及到广东全省,而且境外港澳、台湾地区也经常有患者前来就诊。在此期间被聘为院长顾问和院专家委员会副主任;完成《痰病证治》一书的编写,并由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2001年晋升中医内科主任中医师。此五年是工作能力尽力释放,临床技能充分发挥,社会影响力爆发展现的五年。

2002年年底,因父母年老需要照顾的原因,我从广东调回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在此,凭籍乔氏中医在豫西的社会声望及我个人昔日的影响,很快就打开临床工作的良好局面,影响力不仅迅速波及洛阳市的各县区,还波及到全省大部地区,乃至大江南北。经常应邀到广东、广西、海南、港澳、北京、上海、江苏、浙江、天津、青岛、内蒙、山西、西安、安徽等地会诊。多次应邀为全省基层医生培训班讲课,受到参训者的高度赞扬。在此期间完成了《乔振纲医案医论精编》一书的编写并于2016年8月由北京华夏出版社出版发行。2012年6月经国家人事部、教育部、卫生部、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共同批准,被确认为“第五批全国名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指导老师”。

2018年国家拨付专款50万为我建立了一个具有浓厚传统文化特色的“乔振纲工作室”,在工作环境得到极大改善的同时,还组建了精干的业务团队,这一举措是对我的最大支持,也使我受到极大激励,使我重新焕发了青春的活力,再次激发了我努力奋斗、不断进取的精神!

纵上所述,我们乔氏中医,为什么解放后能够枯木逢春, 日益兴旺,逐步发展为中医大家,而且成为名扬豫西的中医名家?我父亲,一个仅仅读过八年私塾的乡间郎中,为什么能一步步成为中医专科学院的教授→中医院的业务院长→豫西中医泰斗→河南省中医学会副会长→中华中医药学会理事,最后成为被国家认可的首批国家级名老中医专家?我本人为什么能够从一个赤脚医生,一步步成长为第五批国家级的名老中医?一个中医家族为什么父、子两代都能够成为国家级名医?其原因除了世代祖传、我们个人不懈追求、奋发有为的主观因素外,更重要的是社会因素,所谓“时势造英雄”,我们的一切都得益于共产党领导的新社会,得益于我们国家优越的社会制度,尤其得益于改革开放后的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得益于党的中医政策的呵护和精心培养!

我们全家由衷地热爱社会主义的伟大祖国,信赖/拥戴英明、正确的中国共产党!

☆岐黄历史数千年,前景灿烂永光辉

数十年的中医历程,使我深刻体会到,做一名中医不简单,做一个称职/高明的中医更要具备医家的功底,哲学家的思维,科学家的头脑,军事家的胆识,尤其必须要有佛家的善心。

数十年来的临床实践,使我实实在在地感到中医治病的确切疗效,中医不仅能够有效治疗地治疗常见病、多发病,而且能够治疗许多诸如糖尿病、冠心病、肝硬化、肾衰、红斑狼疮等疑难病,对于世界性难题——癌瘤,也有奇迹般的疗效。中医的确切疗效,是由他的理论的科学性所决定的。

中医的科学性,首先在于她有系统而又严密的理论体系。她的理论体系是以人类传统文化的精华——太极阴阳学说为根基,在与疾病的长期斗争和实践中,逐步发展并形成了日臻完善的阴阳五行学说,逐步建立起“天人合一”观,和人体的精、血、气、神及五脏六腑“互相联系,互相为用”的“整体恒动”观,创立了独具特色的“辨证论治”学术思想和治疗体系。中华中医学,无论从认识论,还是方法论的角度讲,都经得起现代哲学(辩证唯物论)的检验,经得起系统控制论、黑箱论、现代生物化学等现代科学的检验,更经得起临床实践而且已经经过数千年临床实践的检验。尤其是用来治病的中草药取自然之元素,凝天地之精气,调人体之阴阳,其科学性及疗效之确切性不言而喻。

中医的科学性决定了中医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和发展力,决定了中医的永恒和永生,我们的中医将和天地共存!将与日月共辉!

☆十八大后新时代 满怀信心迎未来

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特色社会主义迈入蓬勃发展的新时代。各项事业欣欣向荣,中医事业迎来了全面振兴的难得机遇,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大好形势。主要体现在:以习近平主席为首的党中央对作为国宝的中医格外珍惜,对中医事业空前重视,制定、出台了许多保护中医,发展中医的法令 、法规和措施;从国家层面加强了对中医药的宣传(中央电视在固定频道,设中医药专栏宣传中医药专家,介绍中医药知识;最近国家教育部决定把中医药的基础知识,作为常识纳入小学教材,宣传中医药要从娃娃抓起,这一措施是破天荒的,是具有深远历史意义的战略措施;在中医人才的培养上,除了依靠中医院校这个主阵地、主渠道外,非常注重师徒传承教育,多渠道、多形式的培训教育;把中医列入对外文化交流的重要项目;支持并鼓励中医人员个体开业,出台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宽松、更加开放、更加容忍的政策;热爱中医,信任中医的人群大幅度增长,人民群众的“中医热”不断高涨,大有形成潮流之势;  中医学术正昂首挺胸地跨出国门,大步走向世界,世界范围内正在形成“中医热”(凡有人群的地方,一定有华人,凡有华人的地方一定有中医)。

中医发展的大好形势和日益走向全面振兴的美好前景对于每个中医工作者,尤其是对我本人,是巨大的鼓舞和鞭策。我一定要以国家为我建立工作室为契机和动力,对业务更加深入钻研,精益求精,一丝不苟,全心全意地为人民的健康服好务;要认清自己的神圣职责和担当,要更加扎实/更加尽心尽责地做好中医的传承工作,努力为党/为祖国培养更多的优秀中医人才,争取为中医事业的振兴做出更大的贡献!让我们更加奋发有为,满怀信心地迎接中医世纪的到来!

在庆贺伟大祖国70 华诞的大喜日子,特吟诗一首来抒发/表达我对党的中医事业的一片忠心:

振兴中医号角吹,

七旬老人焕青春。

身负重任永奋进,

不待扬鞭自奋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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